我们的年

发布时间:21年02月17日 信息来源:兵团监狱管理局 编辑:宣教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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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南口监狱 杨时梅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我们的年

     春节是中国人最看重的节日,团圆是每个家庭最期盼的时刻。

     我们每年都有在各家吃年饭的习俗,我们是一个大家庭,由五六小家组成。各家年饭吃完年就算过完了。我们这个大家庭有些沾亲带故,有些没有亲戚关系,却比亲戚还亲。

     上世纪90年代初,一群重庆垫江县的年轻人为了寻求更好的生活,想通过自己的双手摆脱贫困的枷锁,来到了新疆,这群人就是我的父辈。经过一位表叔的介绍,我爸妈来到新疆兵团一师工二团,后来我六叔、我大姐(大伯家的)也紧跟着到新疆来。刚到新疆时,连队的叔叔阿姨,爷爷奶奶叫我爸他们为“盲道”,因为没有户口,也没有地,只能替别人打工。初到新疆我妈给别人顶地,我爸上工地。我妈给人顶地每个月有了90多元的收入,她顿时喜欢上了新疆,凭自己的双手可以挣钱,这在农村是不可想象的,一个女人在农村是挣不到钱的,只有秋天收获了庄稼才能见到钱,平日里只能养鸡下蛋去换盐巴。原本爸妈商量在新疆挣够一万元就回老家,待了两年,我妈与我爸因为落不落户新疆的问题而发生争吵,我爸却不同意,背井离乡意味着忘本。最后,在我妈的坚持下,我爸拗不过,还是同意回重庆把户口下下来,并把我带到了新疆。

    父辈们在异乡没有至亲,他们抱团取暖,相互帮衬,一起奔向新生活。谁家有红白喜事,其他几家必定放下家里的所有事去帮忙,哪家有什么困难,其他几家都想办法帮忙解决。哪家地里的活忙不过来了,请人也请不到,其他几家都赶过去帮忙。

也许因为这段革命友谊,也许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。从我记事起,我们这几家人一直在吃年饭。每逢春节前后,我爸总是带我们艰难跋涉去各家吃年饭,说艰难跋涉一点也不夸张,去六叔的连队,90年代还都是土路,其中还有一段沙窝子路特别难走,自行车要推着走,以至于后来我爸骑摩托车,都得下来推着车走。从最开始的自行车,再到摩托车,再到租车,无论路况怎么样,每年风雨无阻必须到几家关系好的吃年饭,一走就是七八天,走完,年也过得差不多了。2010年以后,每家都在阿拉尔买了楼房,随后每家也买上了小车,日子越过越好,吃年饭也不用在路上折腾了。

   年饭桌上的菜肴也是随着时代在变化,以前以猪肉为主,后来有鱼,有新鲜的蔬菜,到现在有虾,有虾尾,还有一些不常见的海鲜。但仍然有些菜一直未变,比如扣肉、香肠、粉蒸排骨、凉拌鱼腥草等,这是重庆老家的味道。

年饭桌上,父辈们是最高兴了,一年到头,就这几天可以尽情喝酒,打牌,不受自家婆娘管制,还有来自小辈给他们敬酒,说祝福语。他们谈论的主题自然是地里的收成,家里的收入还有来年的计划,而阿姨们自然喜欢讨论东家长,西家短,连队里的新鲜事,而他们最重要的是讨论孩子的学习成绩,到现在讨论孩子婚姻以及如何养育孙子孙女问题。

我们年饭这样一年一年地吃下去,与其说吃的年饭,还不如吃的是乡愁,吃的是情谊,吃的是精神慰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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