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里与你相逢,年华里愿与你白头。
我们用一拃的距离,牵绊着彼此之间的深情。
作为妻子、母亲,我深感亏欠太多,可作为人民警察,始终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。
从第一次藏蓝加身、第一次通宵达旦、第一次灯火阑珊,守护安宁的那一刻,警徽的光芒,便在万家灯火中熠熠生辉。
我用崇拜的眼眸,慢慢变成了丈夫头戴警徽的模样,当我和丈夫成为战友的那刻起,我便读懂了他对岁月的柔情,对家人的亏欠,更读懂了我和他之间的那一拃距离。是亘古不变的信仰、是矢志不渝的坚守,彼此在清欢中永生磨砺,在风雨中不断淬炼。
年,是我们对时间最好的计算;年,是祥和团圆最美的期待;年,也是我们彼此守望的阵地。在小城的角落里,丈夫在绵长的沿线上,与积雪做伴,守护着铁运的安全,火车的鸣叫、远方的等待、绚烂的烟火,是对他坚守时泯然一笑最深的应答。而我在灯火通明的灯带中,凝视着家的方向,小城的上空早已被烟花笼罩,喜庆充斥着空气,热闹溢满了整个街道。而此刻,幼小的儿子却也趴在窗台,熟读着世人的灯火,自己一个人的热闹。他似乎已习惯了这样的年味,还好他有坚固的牙齿,咀嚼着本不属于他的那份生活。
立春过后,冬意依旧,凛冽的寒风吹打着明亮的窗棂,发出撕咬般的咆哮,我的思绪也在咆哮声中跌宕起伏。
“爸爸,我在看窗外,你什么时候回来啊……”
“妈妈,你什么时候休息啊……”
慌乱中,我有意岔开话题,可这个等待的孩子,却似乎有点不依不饶,一直喃喃细语地重复着:“等爸爸、妈妈回来,陪瓜瓜,瓜瓜好开心啊!”
年,对于这个童稚的孩子,不再是对玩具的期许,而是对近在咫尺、却又似乎远在天边的父母的思念。年轮的记忆里多半承载着希冀,尤其是万家灯火下,孤影入心帘的那份单薄。他消化着父母给予他的那份独立,承载着这个年纪,本不该属于他的那份厚重。
同样的话,已是孩子暗读岁月的脚本。
遥想疫情之初,我在单位,而丈夫在驻守,幼小的孩子一遍遍拨通电话,邀请我们欣赏窗外的烟花。
那句“等爸爸、妈妈回家”的话,至今萦绕在耳畔。记得接通视频的那一刻,孩子泪流满面,哭喊着要找我们,要看烟花。无力的我在视频那头,偷抹眼泪。那一刻,不知如何是好,所有的语言,都在爱和温暖前,显得苍白无力。无非可爱的孩子,只想父母此刻在身边,而我和丈夫却只能坚守在岗位上,默默地看着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,我们之间的距离,比一拃深情,比岁月厚重。
丈夫安慰我:“大家把年过好,也有我们的功劳。”孩子也抢话说:“我也要当警察……”瞬间我和丈夫、儿子的心又近了。
我们都在用心中的所爱,眼里的温存,镌刻着以生命赴使命的藏蓝情怀。而我和丈夫之间的深情,即使有一拃,那也是警徽的距离,愿我们用所爱,奔赴千山万水,日夜兼程,坚守如初,不畏山倾。
丈夫常说,人民警察的情怀就像一阵风,有温柔,也有英勇。用英勇,足以捍卫栉风沐雨中信念的光芒,寒来暑往中忠诚的传说。
岁月中藏蓝总是用最温柔的情怀,书写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平凡与普通,蓦然间,却也在无声息中撑起了社会和谐安宁的高塔。
只愿我们在这一拃的情怀中,守望着静好的岁月,度属于我们的细水流年,没有风尘仆仆,只有静守相望,足以胜过世间所有的温柔。


